晚上七点,城市还在加班,陈默关掉了电脑。
他走进厨房,打开音响,播放一首爵士钢琴。灶上炖着番茄牛腩,香气慢慢溢出。他拿出一只白瓷盘、一把木柄叉、一条亚麻餐巾——然后,认真地把菜盛进去。
“这是我一天中最郑重的时刻。”
他已经独居五年,一个人吃饭超过一千八百次。但他从不让这一餐“随便对付”。
“如果连吃饭都不尊重自己,那还能指望谁来爱你?”
在这个习惯“外带+沙发+手机”的时代,仍有一群人坚持为一人食赋予仪式感。

我们称他们为“一人食艺术家”。
比如住在成都的阿圆,她有三套不同的碗碟轮换使用:
工作日用素色粗陶碗,配竹筷,简单有力;
周末用青瓷小碟,煎条鱼,撒点葱花,像在过节;
情绪低落时,则用那只印着“今天也要吃饱饱”的卡通碗,“它会哄我开心”。
她还收藏了七种盐:喜马拉雅粉盐、夏威夷黑盐、法国灰海盐……“不是矫情,是想让舌头也记得生活的层次。”
在上海的自由插画师小树,则把晚餐变成“微型展览”:
他会为一道菜搭配背景音乐(比如吃咖喱时放雷鬼);
用手机拍一张静物照,调成胶片滤镜;
吃完后写一句“今日饮食笔记”:“油封鸭配酸豆,像一场南方暴雨后的晴天。”
他说:“我不是在炫耀,是在确认——我存在,我被看见。”
还有人把一人食当作学习时间。
在北京做编辑的莉莉,每晚必听一集短播客,内容从哲学到诗歌都有。“就像有个朋友在陪我吃饭。有时听到动情处,饭凉了也不管。”
最打动我们的,是一位男生的话:
“我爸妈总催我结婚,说‘一个人怎么过日子’。可我觉得,正因为我一个人,才更要过得清楚一点。每一口饭,都是我对生活的回应。”
其实仪式感从不昂贵。
它可以是一只你喜欢的碗,
可以是吃饭时不看手机的十分钟,
也可以是吃完后轻轻说一句:“谢谢你,今天的我。”
一个人吃饭,不是孤独的注脚,
而是与自己和解的温柔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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